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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管道维护站的铁门在我们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外面世界微弱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追踪者暂时隔绝。门内，是几乎能将人吞噬的、粘稠如墨的黑暗，以及一股混合着铁锈、潮湿霉菌和某种陈旧机油的特殊气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厚重土层和混凝土隔绝的警笛声——那是清道夫或者沈清的人在附近区域制造的混乱，试图干扰和定位我们。秦叔安排的人在外面拼死为我们争取着这宝贵的潜入窗口。
“安全。”张龙压低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空旷的回音。他手中的强光手电划破黑暗，光柱如同利剑，照亮了前方一条向下倾斜、布满了粗大锈蚀管道和凝结水珠的狭窄通道。
我们四人——我，叶晓洁，张龙，赵虎——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迅速而无声地沿着通道向下移动。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防水服，背着必要的装备。我的左肩在每一次动作时依旧传来清晰的刺痛，但它现在更像一个忠实的伙伴，用疼痛提醒我保持警惕和清醒。
按照叶晓洁规划的b方案，我们通过那个废弃的泄洪口，潜入冰冷刺骨的地下河床，在齐腰深、流速缓慢的污水中逆流跋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这个隐藏在河岸岩壁上的维护站入口。过程比预想的还要艰难，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头灯和感觉摸索，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阻力搏斗。
但终于，我们进来了。进入了这个被伪装成普通市政设施的、通往君王网络核心的隐秘前哨。
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五十米，尽头是一扇看起来颇为现代化的、带有电子门禁的合金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黯淡的读卡器。
“就是这里了。”叶晓洁停下脚步，从防水袋里拿出加固过的平板，连接上一个便携式信号接口。猴子远程提供的诊断接口ip地址和端口号已经输入，她将那串从父母悲剧数据中衍生出的、长达256位的维护密钥调取出来。
“准备接入。”她低声说道，指尖悬在平板的发送键上。
我、张龙、赵虎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注视着通道前后，手中的甩棍和战术手电处于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
叶晓洁按下了发送键。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那扇合金门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声，像是某个精密的锁具被悄然打开。紧接着，门上的读卡器指示灯由红转绿。
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透出的，是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白光。
“进！”我低喝一声，率先侧身挤了进去。叶晓洁紧随其后，张龙赵虎断后，合金门在我们身后再次无声关闭。
门后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想象中布满服务器机柜的嘈杂机房，而是一个异常整洁、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圆柱形空间。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某种哑光的白色复合材料，散发着均匀柔和的光线。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造型简洁、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圆柱体设备，大约一人高，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口或按钮，只有顶端一个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蓝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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