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周遭的死寂，浓稠得能噎死一头虚空巨兽。那青黑色、布满狰狞裂痕的祭坛，活像被某个巨人用指甲狠狠挠过一遍又一遍，每一道裂痕都在持续不断地渗出粘稠如芝麻酱、却散发着“过期十年臭豆腐”混合“火山硫磺”以及“三月没洗的汗脚”的复合型恶臭的黑色液体。这“芝麻酱”滴落在地，并非清脆的“滴答”声，而是黏糊糊、湿哒哒的“噗叽”一声，随即腾起一股带着浓郁脚臭味的黑烟，将本就坑洼的地面腐蚀出新的、仿佛嘲笑一切的坑洞。
从洞穴更深、更黑暗处灌进来的虚空风暴，原本是能撕裂耳膜的疯狂嘶吼，但在这祭坛十米范围内，所有声音都被一股无形的、令人心脏都要停跳的规则压力吞噬、碾碎，最终只剩下扫地僧那虚影，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上演着一场无声而执拗的清扫默剧。他手中的虚幻扫帚划过地面，那裂痕中的黑血，竟如同有生命的不规则心脏，随着扫帚的节奏微微搏动，散发出更浓郁的恶意与诡异。
“碰瓷…一代宗师…居然他娘的失败了…”
林野的果冻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虽然他本来就没有），软趴趴地从老僧虚影那虚无的后背滑落，“啪叽”一声摔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随即像颗弹性超群的不规则球体，duang、duang、duang地弹跳了好几下，体内的灰金纹路明灭不定，疯狂传递着他内心的懵逼、挫败以及强烈的吐槽欲，“我这演技，放好莱坞都是影帝级！眼泪（如果我能分泌的话）、情绪、动作、微表情（如果我有脸的话）全方位到位！结果呢？这老和尚连眼皮（如果他有的话）都没抬一下？！这执念是拿中子星核心材料做的吧？钛合金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小林子，你这招不中啊！”
窝头战神好不容易从刚才那令人抓狂的慢动作回放中彻底解脱，活动着嘎吱作响、仿佛生了锈的关节，看着林野那摊在地上的果冻“惨状”，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结实的白牙，“俺看你这不叫碰瓷，叫果冻投怀送抱，可惜人家老和尚是得道高僧，不近…呃，不粘锅！”
“嗷呜~就是就是！”
啸月在一旁用力甩动着依旧有些卷曲、散发着淡淡焦香的狼毛，血瞳中满是鄙夷，“一点我们狼族引以为傲的尊严和优雅都没有了！本狼羞与你为伍！”
说完还故意抬起爪子，优雅地舔了舔，试图找回场子。
小芸指尖那稳定而柔和的净世之光微微摇曳，她担忧地看着祭坛中央那个依旧在机械重复、仿佛要扫到地老天荒的虚影，以及旁边那个搏动愈发急促、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流心烂汤圆”自毁按钮：“林野哥哥，现在怎么办？这位大师的执念根深蒂固，如同与这祭坛融为一体，常规的劝说、攻击，甚至…甚至碰瓷，似乎都毫无效果。”
林野的果冻身体艰难地蠕动着，重新“站”起来，内部结构像是有一万只无头苍蝇在疯狂乱撞，又像是一团被猫咪玩弄过的毛线球。碰瓷失败，物理攻击无效（而且看窝头刚才那样子，估计上去也是送菜），能量接触被规则死死压制…难道真要靠系统那不靠谱到了极点的“献祭宿主头发”（虽然他目前没有）或者“口水攻击”（输出量可能不够）？
他的目光（如果意念算目光的话）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尊依旧雷打不动、全身心沉浸在烤菌菇大业中的上古战魂。那浓郁的、勾魂夺魄、仿佛能唤醒灵魂最深处饕餮欲望的香气，如同无数根无形却坚韧的丝线，顽强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规则压制，精准地萦绕在在场每一位（包括非人）的鼻尖。尤其是那老僧虚影，虽然恢复了扫地，但那动作，似乎…似乎比之前慢了那么微不可查的一丝？那空洞燃烧着蓝焰的眼窝，似乎也曾极其短暂地、微不可察地偏离过地面，朝着香气的源头…瞟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一个大胆、荒谬、脱离常识、却带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不要钱”的豁达感的计划，如同被一道歪歪扭扭的闪电劈中，瞬间照亮了林野那充满骚操作的果冻脑海！
“有了！”
林野的意念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颤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赌徒，“硬的软的威逼利诱都不行，那就来点香的！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极致的美味‘污染’他极致的‘执念’！他不是执着于‘清扫’和‘补天’吗？咱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用‘舌尖上的祭坛’对抗他‘扫地下的祭坛’！”
说干就干！林野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意念之气，整个翠绿q弹的果冻身体开始如同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剧烈地变形、拉伸、扭曲！只见他那原本还算规整的椭圆形身体，迅速拉长，顶部凸起一部分，两侧伸出两条果冻臂，下方分出两条果冻腿……最终，他竟然扭曲成了一个……一个抽象派、后现代主义、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人形烧烤支架？！
两条果冻腿以一种极其不标准的扎马步姿势稳稳（？）扎根地面，一条果冻臂向上弯曲举起，最前端的“手掌”（如果那团不规则凸起算手掌的话）向上平摊，努力做出一个托举的姿势；另一条果冻臂则在下方虚空环抱，仿佛在护着什么宝贝。整个造型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经历了车祸现场、勉强拼凑起来、随时可能“啪叽”一声散架的人形烤肉架！充满了不屈不挠的……搞笑气息。
“大师！醒醒啊大师！您还在扫那永远扫不干净、越扫越脏、越扫心越凉的地吗？”
林野用意念发出了热情洋溢、充满了夜市烟火气的吆喝，力图营造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氛围，“扫地有啥前途？地是公共的，扫干净了别人踩，扫不干净自己气！但肉不一样啊！肉是自己的，吃进肚子里就是自己的！魂儿都能给你暖热乎喽！来来来，晚辈今日倾情奉献，亏本大甩卖，为您现场演绎——意念全果冻·无实物·虚拟沉浸式bbq！感受一下，感受一下嘛！”
话音未落，林野拼命调动起体内那丝被封印得只剩毛细管流量的混沌之气，如同挤快用完的牙膏般，终于在他那平摊的“掌心”上方，“噗”地一声，燃起了一缕极其微弱、色彩变幻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能量不足而当场去世的虚拟火苗！火苗有气无力地摇曳着，散发的并非真实热量，而是一种……类似于“烤串灵魂香气”的意念波动，试图勾起最原始的食欲。
与此同时，他下方那环抱的果冻臂上方，几串由纯粹精神力勾勒出的、介于“像”与“不像”之间的“虚拟烤串”缓缓浮现！有肥瘦相间、意念中正在“滋滋”冒油的“虚幻五花肉”；有串着晶莹剔透、仿佛内蕴灵泉的“灵菇素串”；甚至还有一串看起来就非常弹牙、q感十足的“qq灵鱼丸”！虽然全是虚拟的，纯靠想象力支撑，但在那摇曳的、同样虚拟的火苗“炙烤”下，竟然也顽强地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焦香、油香、以及孜然辣椒面（同样是意念模拟）的、该死的诱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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