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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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西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随即被愈发浓重的暮色吞噬。

庞大的101军航空师打击集群，在付出了4架战斗机和3架轰炸机的代价后，终于完成了这场规模空前的行动。

金陵城郊及长江江面。幕府山、汤山、雨花台、紫金山、浦口等所有预设炮台阵地，核心炮群与工事被物理摧毁，残存火力点被精确清扫，彻底丧失了成体系的防空能力。

大校场、明故宫、草场村三个机场所有跑道、机库、防空炮阵地、地下燃油弹药库，也被永久摧毁。

长江中，第三舰队驻泊于此的主力舰艇全军覆灭。“鬼怒”、“村雨”、“名取”、“由良”、“夕立”、“春风”、“松风”全部沉没！江面上只余燃烧的油污、漂浮的碎片和挣扎的水兵。

此刻的金陵城及其周边，已无任何成规模、有组织的防空火力网。这份战报，通过加密电波，第一时间传递至武昌行营。行营作战室内，头光光捏着译电纸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脸上泛起兴奋的潮红，在室内急促地踱步，口中反复念叨：“好！好！好！顾靖澜！好一个顾靖澜！党国干城！党国柱石！不负重托！不负厚望！”

这前所未有的胜利，意味着一直被鬼子航空力量压制的蓝党空军，终于获得了宝贵的、可以直接空袭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空中走廊！

这对于长期缺乏制空权、士气低迷的蓝党军而言，无异于一针最强烈的强心剂！狂喜之下，头光光没有丝毫犹豫，更不顾及夜色已临、视线不佳对轰炸带来的巨大挑战。

他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对着侍立一旁的侍从下令：“娘希匹！传我命令！空军所属能升空的轰炸机，立刻挂弹！加满燃油！给我炸！连夜炸！狠狠的炸！

把所有的航弹，都给我扔到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扔到松井石根的狗窝里去！”

就在101军完成最后一波轰炸，引擎轰鸣声彻底远离金陵上空之际。城内，那些早已被唤醒的“鼹鼠”们，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宪兵司令部值班室内，一份标注“城外发现大规模溃兵滋扰，疑似冲击后勤仓库”的加急命令被悄然签发生效。

守备部队营区，急促的哨音响起，军官们手持盖着“城防总指挥”模糊印章的调令，嘶吼着：“紧急任务！全员集合！动作快！”

一辆辆满载宪兵和守备士兵的卡车，在昏暗的路灯下呼啸着驶出城门，奔向城郊那些被战火蹂躏、此刻空无一人的区域，去执行所谓的“清剿溃兵”、“保卫重要设施”的特殊任务。

金陵城内，尤其是核心防卫区和通往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要道上，兵力瞬间被大大稀释。武昌方向，蓝党空军的轰炸机引擎开始预热、咆哮。

清晨六时，福地，顾府主楼卧室。窗外天色微明，古色古香的拔步床内，顾靖澜被福伯刻意压低却透着紧迫的声音唤醒：

“少爷，有鹰眼送来的绝密加急加急加急情报，言明必须立刻呈阅！”顾靖澜费力地睁开惺忪睡眼，意识缓慢地挣扎着启动。他披上丝绒睡袍，脚步带着未褪的睡意，打开了雕花木门。

福伯双手捧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身形微躬，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的书案前，借着透入窗棂的微光，强迫视线聚焦在纸面上。

松井石根于凌晨二时已被猎隼组击毙！猎隼阵亡19人，受伤11人！遗体及伤员已全数运出金陵。松井及其司令部参谋、护卫队49人尽数伏诛！消息经多方交叉证实，确凿无疑！

补充：蓝党军昨夜持续空袭华中司令部及城中要地，松井曾避入防空洞。然鼹鼠破坏其通风，迫其撤出。彼欲趁夜离金陵赴淞沪，被日夜监视之猎隼锁定！城内激战半小时，车队及随行全员毙命！

顾靖澜的呼吸骤然停顿。他猛地抬眼望向垂手肃立的福伯，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难以置信的惊愕。时间仿佛凝固了十几秒钟，那停滞的思维才重新艰难地转动起来。

松井石根……死了？那个让他殚精竭虑，调动庞大力量，几乎将金陵外围炸成齑粉，只为最终将其逼入绝境一举歼灭的华中方面军司令官……

就这么……在金陵城里，被直接斩首了？蓝党空军？他们那近乎骚扰性质的夜袭，竟成了撬开乌龟壳的关键？把松井逼出了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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