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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冬夜来得猝不及防，寒风裹着细雨拍打着老仓库斑驳的墙壁，铁皮屋顶在风的肆虐下发出呜咽般的呻吟。林小满蜷缩在灶台前，看着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咕嘟翻滚的荠菜豆腐羹腾起袅袅白雾，模糊了她眼前的世界。手机屏幕在操作台上明明灭灭，最新的合作邀约邮件已经累积到了十七封，每一封都带着诱人的条件，却也暗藏着妥协的利刃。
“又在发呆？”
周雨彤裹着厚厚的珊瑚绒睡衣，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发梢还滴着水珠，“阿凯说楼下的流浪猫生崽了，咱们明天去给它们搭个窝吧？”
她伸手想捞一勺羹汤，却被林小满轻轻拍开。
“烫。”
林小满把盛着羹汤的小碗推过去，目光却仍停留在手机上，“雨彤，你说……
如果有一天‘沪漂厨房’变得面目全非，那些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还会认得出我们吗？”
周雨彤舀汤的动作顿住，汤汁在勺中晃出细碎的涟漪：“宝，你不会真动了和那些洋品牌合作的念头吧？他们要改配方、换包装，甚至连你的围裙都要换成镶钻的！这哪还是‘沪漂厨房’，分明是资本的提线木偶！”
她放下汤勺，珊瑚绒睡衣蹭过操作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还记得张叔怎么说的吗？‘真滋味藏在粗瓷碗里’，咱们可不能忘本。”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江砚舟浑身湿透，发丝贴在额角，黑色大衣下摆还在往下滴水。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牛皮纸袋，快步走到林小满面前：“出事了。”
他掏出里面的文件，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有竞争对手买通水军，在国内外平台散布谣言，说‘沪漂厨房’的菜品存在安全问题，还伪造了食物中毒的病历。”
林小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羹汤在锅里剧烈晃动。周雨彤抢过文件，越看脸色越白：“这些人怎么能这么下作！”
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我现在就开直播澄清！”
“来不及了。”
苏导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罕见地穿着一身休闲装，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热搜已经爆了，‘沪漂厨房食品安全造假’词条阅读量破亿，现在连合作的食材供应商都开始撤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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