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言与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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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秧辅助器在林家坳的田埂上铺开使用时，村里的议论声也跟着热闹起来。日头正盛的午后，田埂边的老槐树下聚着几个歇晌的村民，手里摇着蒲扇，话题却离不开林荞和她那“废料做的宝贝”。

“要说荞丫头这脑子，真是灵光！我家那口子腰不好，以前插秧得歇三回，现在用那辅助器，站着插一下午都不喊累。”王大婶扇着蒲扇，语气里满是赞叹，眼神扫过不远处正在教人用工具的林荞，满是认可。

旁边的刘大娘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我家老头子快六十了，往年插秧都得请人帮忙，今年用了荞丫头做的东西，自己就能把自家的田插完，还插得比年轻人都整齐。这丫头，是真办了件好事！”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冷哼。林富贵蹲在槐树另一侧，嘴里叼着旱烟，脸上带着不屑：“哼，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啥真本事？指不定是从哪儿偷学来的法子，装模作样罢了。”他这话像是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槐树下的议论声顿了顿。

王翠花也在一旁帮腔，双手往腰上一叉：“就是！以前在我家连锅都烧不好，现在倒会做啥工具了？我看呐，就是想逞能，博大家的好感，说不定是想赖着不嫁张家呢！”她这话意有所指，眼神阴恻恻地瞟向林荞，显然还没放弃让她嫁给张瘸子的念头。

周围的村民听了，有的沉默不语，有的面露难色。林富贵毕竟是林荞的大伯，又是村里的老户，大家不想当面反驳，可心里却明镜似的——插秧辅助器好不好用，自己试过才知道，哪是“偷学”“逞能”就能概括的。

张大爷忍不住开口：“富贵，话可不能这么说。荞丫头做的工具，我亲自用过，确实省劲又高效。咱们庄稼人过日子，讲究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工具能帮大家少遭罪，就是好东西，跟丫头片子不丫头片子的没关系。”

“老张，你就是老糊涂了！”林富贵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她一个没读过书、没种过几年地的丫头，能懂啥机械原理？我看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指不定是想糊弄大伙儿，以后好在村里拔尖呢！”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不少正在田里插秧的村民都听到了。李婶直起腰，往槐树下看了一眼，对着身边的林荞小声说：“荞丫头，别听你大伯胡说八道，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你是真心为大家好。”

林荞正帮着张奶奶家的侄子调整辅助器的握把，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婶子，我不在乎他怎么说，只要工具能帮到大家就行。”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不是没有波澜——林富贵的冷嘲热讽，像根细小的刺，扎得人不舒服，但更多的是让她坚定了要做出更多成绩的决心。

她知道，在这个重男轻女、认死理的村子里，一个年轻姑娘想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难免会引来质疑和流言。但她更相信，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傍晚收工时，这样的议论还在继续。村尾的水井边，几个年轻媳妇一边洗菜一边聊天，其中一个是林富贵的远房亲戚，语气带着几分挑拨：“我听富贵哥说，荞丫头那工具，看着好用，其实伤秧苗，说不定以后要减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