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殡仪馆夜班守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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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在殡仪馆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极了亡魂的低语。李明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盯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这是他来殡仪馆当守灵人的第三个月，也是第一次独自值夜班。

“小李，后半夜别乱跑，尤其是西厢房那片，最近不太安生。”交班时，老张的脸色格外凝重，递给他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记住，听到任何声音都别出去，锁好值班室的门，天亮就没事了。”

李明当时只当是老张故意吓唬他，笑着拍了拍胸脯：“张哥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啥妖魔鬼怪都不怕。”可此刻，整栋殡仪馆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个个匍匐的鬼影，他心里忍不住发毛。

殡仪馆的夜晚格外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冰柜运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李明喝了口浓茶，试图驱散睡意，目光在监控屏幕上扫过。十二个监控画面，覆盖了殡仪馆的各个角落，大多是空荡荡的走廊和停放遗体的告别厅，只有西厢房的画面有些模糊，像是被雾气笼罩着。

西厢房是存放骨灰盒的地方，平日里很少有人去，据说几十年前曾发生过火灾，烧死了整整一屋的人，从那以后，就总有怪事发生。老张说，上个月有个夜班保安，半夜听到西厢房传来哭声，好奇过去查看，结果第二天被发现晕在门口，醒来后就疯疯癫癫的，说看到了满屋子的烧焦尸体。

李明甩了甩头，把那些恐怖的念头抛到脑后，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可刚看了没几页，监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西厢房的画面瞬间变黑，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哭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像是女人的啜泣，又像是孩童的呜咽。

他的心脏猛地一紧，抓起对讲机喊了几声，却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回应。李明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看向走廊的方向，黑暗中，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他握紧了手里的警棍，心里默念着“世界上没有鬼”，可那哭声越来越近，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门缝钻进了值班室。

“谁？谁在外面？”李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可那哭声，分明就在门口！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突然全部亮起，画面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西厢房的骨灰架一个个倒塌，骨灰盒散落一地，而画面的角落，站着一个浑身焦黑的身影，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镜头。

李明吓得腿都软了，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门外的哭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一步步朝着值班室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他死死地抵住门，双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喉咙发出的嘶吼：“我的骨灰……把我的骨灰还给我……”

李明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回应。他转头看向监控，西厢房的画面里，那个焦黑的身影正缓缓走向镜头，每走一步，身上就落下几片烧焦的皮肉，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而其他的监控画面里，原本空荡荡的走廊和告别厅，竟然站满了模糊的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面无表情地朝着值班室的方向望去。

“开门……快开门……”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伴随着剧烈的撞门声，“我要我的骨灰……你们把它藏在哪里了？”

门板在剧烈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李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老张说的话，想起那个疯掉的保安，绝望像潮水般涌来。他突然想起桌上的钥匙，里面有一把是西厢房的备用钥匙，老张说过，那间房的最里面，有一个上锁的柜子，里面存放着几十年前火灾受害者的骨灰。

难道是当年的亡魂回来了？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上已经出现了裂痕。李明咬了咬牙，抓起那串钥匙，猛地拉开门，朝着西厢房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的嘶吼声和脚步声紧紧跟随，他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冰冷的气息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像是有人在身后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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