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幼苗在前，呆子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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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

这头肥头大耳的蠢猪，怎么会在这里？

孙空空所化的石子一动不动，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那颗早已被仇恨与算计冰封的心，在看到这个熟悉身影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鄙夷，有愤怒，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背叛的刺痛。

取经路上，这呆子虽懒惰贪婪，却也曾与他并肩作战，是他名义上的师弟。可灵山之上，当他被六耳猕猴一棒打杀之时，这呆子又在何处？是袖手旁观，还是助纣为虐？

孙空空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因为此刻，这头“前师弟”的出现，对他而言，是比巡天灵官还要致命的威胁！

猪八戒显然没有察觉到暗中那双冰冷的眼睛。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肥硕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猥琐与灵巧。他猫着腰，贴着一株株桃树的阴影，朝着园林深处溜去。

“嘿嘿，外围那些都是给小仙们看的，真正的宝贝，还得是这核心区域的老树根儿上结的‘次品’。”他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着，“想当年俺老猪执掌天河水师，这蟠桃会上的仙桃，都是捡最大的吃。如今倒好，成了个净坛使者，听着风光，实则就是个吃剩饭的！佛祖抠门，王母小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的抱怨声中充满了愤世嫉俗与怀才不遇的酸楚。

孙空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混沌感知】更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八戒身上那股混杂着贪婪、恐惧、怨念与一丝丝自暴自弃的复杂气息。这呆子，过得似乎并不如意。

但这并不能让孙空空放松警惕。他眼睁睁看着八戒的目标越来越明确，竟然也是朝着这片当年大战的核心区域而来！

这蠢猪，难道也发现了此地的秘密？

不，不对。孙空空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看到八戒的目光，始终都瞟向那些挂在枝头、个头硕大、但因品相稍次而被仙娥们忽略的成熟仙桃。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填饱他的肚子。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弄人。八戒看中的一株桃树，恰好就在那株隐藏着混沌蟠桃幼苗的巨大母树旁边！

孙空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看着八戒鬼鬼祟祟地凑了过去，肥胖的身躯挤得旁边的仙草一阵摇晃。他甚至一屁股坐了下来，靠着的，正是孙空空藏身的那块巨岩！

那一瞬间，孙空空感觉自己的“石子之身”都快要被那如山般的体重给压碎了。他将混沌之力收敛到了极致，连一丝能量波动都不敢泄露，生怕被这近在咫尺的“前师弟”察觉到异样。

八戒显然没有那份闲心去注意一块石头。他仰着头，看着头顶那几颗水灵灵、粉嫩嫩的大蟠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笨拙地爬起来，伸长了手，哼哧哼哧地想要去摘。

“哎哟，够不着……”

他急得抓耳挠腮，一脚踩在身旁的树根上，想借力上去。而他踩的那处，距离那道隐藏着幼苗的裂缝，仅仅只有三寸之遥！

孙空空的呼吸，几乎停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八戒似乎是嫌麻烦，索性摇身一变，现出了那肥头大耳的猪精本相，身高涨了几分，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那几颗“次品”仙桃一一摘下，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

得手之后，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正准备溜之大吉。

就是现在！

孙空空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八戒心神最放松、注意力全在怀中仙桃上的这一刻，他必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