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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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折扇骤然开启，凝结出层层白霜，蒸发出蒙蒙雾气。

雾气之中化出乐正胥的身影，他行走在一片雪皑皑的高山之中，风雪落在他的肩头，瞧不见他眉间的神情。

只是独属于他的淡然之气，似乎在那片雪山之中倒也显得格外融洽。

或许是感知到有人在窥探，他与千山雪地中回身而望，玄色长袍在雪地中尤为扎眼。

还未等九歌看清乐正胥具体的处境，世无双口吐鲜血，染红太虚折扇。

“香灵——”

世无双未曾回头看香灵，没有人能在身后刺杀他，他永远信任香灵，即使将最脆弱的一面交给对方，他都相信她。

香灵手持匕首捅入世无双的脖颈，贯穿他的整个脖子，喷洒而出的热血落在她的脸上。

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以及源自内心的苦痛，全数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世无双那张漂亮的容颜之中只剩下扭曲，“你全都忘了，全忘了。”柔和如墨般的眼中，泪水倾然而落。

香灵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恨他。

“算了，都忘了吧。”最后一句话，小声呢喃，声线似风一样轻。

太虚折扇失去灵力的掌控摔落在地，香灵抽出匕首，向前接住太虚折扇。

她再次拿到并掌控了太虚折扇，“九歌城主，杀我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杀了我就不会再有人能够带那人回来了。”

人一旦有了弱点，便会被掌控，她便被此刻的香灵所掌控。

那香灵的弱点是什么呢，九歌暂时无法明白，香灵那样对世无双，他都无怨无悔甚至临死前都不怨恨香灵，他们之间是怎样的过往。

“无双城，满树花带，池中树，花落铺地，皆是因你而来，你杀了世无双，你不后悔吗？”九歌必须要问清楚，只有那样才能找寻香灵的弱点。

香灵讥笑出声，如同听见了笑话，“我后悔什么，我本来就是要杀他的。”

从一开始，她再次回到无双城便是为了杀世无双与夺得九歌手中的护心麟与和风镜。

“九歌城主，我们还会再见的，不必心急。”香灵弯唇轻笑，随风飘散在九歌的眼前。

纵使有千般不愿放走香灵，但也只能这样，原来有了弱点便会任人拿捏。

忽然间她又想到九歌城袁璟之问她的问题，难道她没有不顾一切也要救的人吗。

那时确实没有，现在有了很多，有若玉，有季向晚，还有乐正胥。

所以她此刻选择放过香灵，因为要救乐正胥，如果不救他，九歌定然会直接杀了香灵。

无双府满院花树飘带，迎风飘荡并不漂亮，有些甚至还染了血。

九歌站在树下瞥见纸鸢与世无双的尸首，两人皆有求而不得的人，愿意为之赴死。

无双府外，有匆忙而至的脚步声，两人粗重的喘气声传到九歌的耳边。

“师父。”

“少主。”

“主人。”

九歌循声望去，看向二人以及飞奔而来的天狐。

若玉上前打量九歌身上有没有手上，季向晚则一眼看向了地上的尸体，死法极其惨烈。

世无双的脖颈间的血还在涌出，谪仙一样的人，倒在血泊之中，身侧不远处还有一具女尸。

季向晚认出了那人是迎她们入府的纸鸢，出门不过半日变成了这样。

“这是怎么了？”依照季向晚对师父的了解，她是不会相信九歌会受伤的，因而下意识的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若玉还未看到地上的两具尸首，还是她才不久接触的两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再次便倒在地上。

两人的死法皆十分悲惨，若玉只是瞥了一眼，眸光不断的闪烁，捂住口鼻想作呕。

季向晚上前扶着若玉站到一旁，“别看。”她双手覆在若玉的眼前，挡住她的视线。

“执念吧。”九歌收起剑。

天狐跃上九歌肩头，“早知这般我便不该跟着若玉走的。”天狐小声的嘟囔。

要是九歌真出了什么事，它还不知该如何办。

“没事，你还不知道我吗。”九歌抿唇轻笑，眼中含有少许倦怠之意。

方才九歌的灵力外泄，天狐离她虽远却能感知到那股力量。

它清楚九歌启用了漓的力量，也就是说九歌接纳漓会在日后占用她的身体。

“师父，那她们怎么处理？”季向晚垂眸看向世无双与纸鸢。

“无双府又不是没人了。”九歌淡声答着。

无双府内的人只是躲起来了，并不是死了。她没有闲心去安葬两个人与她无关的人，更何况世无双那样的人，她不想管。

至于纸鸢，是她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