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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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那个朋友的母亲、父亲来接她回去了吗？”成吉言认真听纪璎讲故事，一开始她以外纪璎说的这个朋友是傅珞。

随后又否定了傅珞这个答案。

成吉言心底里对这位朋友的经历产生了一种共鸣。成吉言没有展现出天赋时，成母担心捡回来的女孩是个蠢笨的。直到成母落榜如战败的斗鸡一样回到成家，她亲自教导成吉言读书写字，发现成吉言在这个方面很有天赋，高兴得独自喝下一坛酒。

成吉言进书院念书以后，她的天赋就是从这里飞跃到对岸，成母开始心生嫉妒和愤怒。成母捋捋打压成吉言，冷嘲暗讽成吉言是个废物，就怕这个女儿一夜之后飞出这个鸟笼。

成吉言还没有表达出她想要说的话，纪璎就不说话了。

纪璎的双眼没有神采，呆呆地，在回忆很久很久之前的经历。

“没有。她考了一个很好的大学。呃，就是参加科考有一个很好的排名，有一个嗯，很光明的未来。长大以后，她去找亲生父亲、母亲……她发现父母再婚有了新的家庭，她不被父母需要了，被遗弃了。”纪璎的手指尖敲一敲茶杯，一瞬间又收回手。

很烫。

“你的朋友很难过。”成吉言观察纪璎的脸色，得出一个结论，“你在替她难过。”

“是。我也同样替你难过。”纪璎犹豫了很久，终于把她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你与成伯母并非亲生父母，你可以……”

纪璎知道这样直接的说出来成吉言会不高兴，会认为纪璎不理解她。

她和成吉言之间隔着一个燃烧正旺的火堆，无论是纪璎要靠近成吉言，还是成吉言愿意敞开心扉接受纪璎的靠近都无法跨过这个火堆。

纪璎悄悄关注成吉言的情绪变化。

“不可以的，纪璎。”成吉言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想要获得纪璎的理解，却又知道纪璎既然把这句话问出来，已经代表了纪璎的立场。“我的亲生父母教导我作为人要懂得感恩，母亲和父亲带我回家，她们提供我住食，有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我理应要报答她们的养育之恩。至少我要给他们后半辈子无忧衣食的保障才考虑这个事。阿璎，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能违背孝道。”

“……嗯。”纪璎看着成吉言，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漫开的悲哀。国以孝治天下，选拔认出也会着重打探打探该学子的品行。

如果成吉言不走出这个怪圈，这一次想通了，找到前进的方向，下一次或许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迷路。纪璎真的希望成吉言能够自私一下，为她自己考虑一下，远离让她陷入怀疑和自责的圈子，远离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纪璎：“我知道成喜言对你很重要，你们都很在乎彼此，多少也该互相考虑一下？”

“阿璎你很好，你很温柔，你会包容友人的坏脾气。我原先对你和喜言的事……我觉得要是能成也是好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和喜言都这般不情愿。”成吉言喃喃道，“有父亲在，他会给喜言挑一门很好的亲事。这些年，我真的对不住你们。喜言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想和你们断绝往来，这样你们就不会……”

“我和成喜言不会成的。成喜言不服你们的母亲、父亲的管束，又不敢向她们的表达拒绝，那天应该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那天你恨他吗？”纪璎想起成吉言因成喜言受伤那天，她都快要炸开了，“吉言，别把我想得太好。我是因为你才对成喜言多了几分包容心。你重视她，所以我忍让她。我想救你，我有好多次都快忍不住要打人了。我今天刚打完他一巴掌。”

“都过去了。”成吉言听着纪璎贬低自己的话，她眉尖微微蹙起问，“阿璎的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嗯……她去潜水探索海底，去蹦迪感受失重感，跳伞感受自由……体验了许多不一样的新东西。”纪璎给成吉言描述潜水在看到的景象，蹦迪和跳伞带来刺激，她在尖叫中发泄情绪。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利，在降落的过程中很高兴，兴奋过后会有一大股席卷而来空虚。

不可否认的是，纪璎在尝试新鲜事物这个过程中感知到的正面情绪。

成吉言：“她和长辈的关系呢？”

纪璎喝了一口冷下来的茶水对成吉言说：“断绝关系了。”

成吉言震惊地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成喜言自幼便觉得自己是成家的孩子。有一天，有仆人私下议论哪家的血脉不纯，有“野种”混冒充嫡女嫡子之类的话。

议论的人名中就包括了成吉言和成喜言。成母后宅侍夫便有好几个，偏偏没有一个怀上成家的孩子。

八卦传播的速度比其他任何舆论要快。这个舆论很快就传到了成喜言的耳中。

成喜言愤怒至极，他想要给这个仆人一个教训，他亲自去问这个仆人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谁知，这个仆人因为私下议论主子，想到成父并没有外界所描述的那般善良，仆人惊惧之下失足跌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