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什么”一早起来什么都还没弄的赵云安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

“公子那边都在收拾东西了”青栀对呆住的赵云安说。

“什么，你在说一遍”回过神的赵云安不可置信。

“书院传消息来，让公子立即启程去往周省，公子的院子已经在收拾东西了”青栀在向松仁院跑去的赵云安喊道。

她不信，她要亲自去看，哥哥是不会骗自己的，他告诉自己还有几个月的，他不会现在就离开自己的。

可等来到松仁院看到已经打包好的物品，赵云安又不由得自己不相信，哥哥今天真的就要走了。

“阿囡”熟悉的清越的声音今天略带了一些沙哑。

来人帮自己披上披风，“怎么头发也没有梳理就过来了”赵离渊牵起小姑娘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赵云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呆呆的任哥哥把自己拉到镜子旁坐下，让哥哥温柔的帮自己梳理头发。

许久之后，赵云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要走了？”

昨天两人才敞开心扉互诉衷肠，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一晚。

梳着头发的手，在听到小姑娘的问话时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阿囡不是知道的吗？我去参加会考啊。”

“突然说提前了，哥哥不赶过去就来不及了”。

“是吗？哥哥不是要离开我吗？”赵云安望着镜子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冷静。

“昨天的事情是哥哥在逗阿囡好玩的么，是不是在欺骗阿囡？”

“阿囡，你看着我，看着我，我怎么会欺骗你呢？”赵离渊丢开梳子，俯身和小姑娘的眼睛平视。

“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我不想和你分开，阿囡你就是我的命啊”男儿有泪不轻弹，说到这里赵离渊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为什么哥哥现在就要走，不是说还有几月吗？”望着哥哥湿润的眸子，赵云安哽咽。

赵离渊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昨晚夫子传话来，时间提前了，所以哥哥现在必须走，不然赶不上了。”

“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阿囡，我想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小姑娘”

靠在喜欢的人的怀里，赵云安用力的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服，眼泪溃提“你们都要走，都不要阿囡。”

听到小姑娘的话，赵离渊的泪意彻底的止不住，怎么会这么让人心疼的女孩，一句话就让他的心疼的支离破碎。

“阿囡，阿囡”赵离渊轻叫着怀里的女孩，如果他不是宋天霖，如果他没背负血海深仇，如果……赵离渊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无人打扰的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像此生不可分离，一旦分离就像两颗缠绕在一起的连理树，分开了魂散了，命也就不在了。

“我会等你的，等阿奶的病好了，我就来找你”赵云安擦干眼泪说道。

“我的小姑娘，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面对着世间最为纯粹的一双眼，赵离渊的心从两人的相见就被被深深的吸引。

“等阿囡跟着先生学会琵琶，等哥哥为阿囡栽种的梨树开花了，哥哥就回来了”赵离渊轻啄小姑娘的嘴角，不舍的一下又一下。

两人都抓紧时间珍惜最后的在一起的时间，彼此相拥，不舍分开。

直到十八在门外回话说一切收拾完毕，两人整理好一切依依不舍的向大门走去。

“景瑜走了”赵离渊向赵家人行礼告别。

“安心考试，家里不用担心”老太太撑着病体来送一程“阿奶相信你就是最厉害的”不知情的老太太和赵云安还以为赵离渊是去考试的。

“我会努力的，寻止开的药阿奶可不能在嫌苦了”越活越小，老太太现在吃药就像小时候的阿囡一样的艰难。

“你可别听他们的，阿奶可不是小阿囡”老太太摆手不承认。

大家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一同想起阿囡年幼的样子，小时候的阿囡喝药可不乖了，一眨眼都长大了。

“好了，好了，让景瑜走吧，晚了路不好走了”赵恩泽牵过老太太说。

上车前赵离渊拉起小姑娘的手难舍“明月似我心，月月念卿卿”。

赵云安强忍眼泪“君往长安别游居，吾静盼花开君归”。

赵离渊强迫自己转身上马车，坐下已经是泪流满面，待马车跑动后，十八拉开窗帘惊呼“世子，小姐在追马车。”

“放下，不要回头，走”这一声已是泣不成声，赵离渊手死死的抓住自己膝盖的衣服，手背上的伤口因为过度用力崩开鲜血直流。

赵离渊不敢回头，也不敢在看小姑娘一眼，他知道如果再见到小姑娘，他就狠不下心来走了。

筋疲力尽的赵云安摔倒在地，泪眼迷糊看不清远去的马车，只能无助的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阿囡，你不要这样，娘亲心疼”文锦兰追上来抱住自己的女孩。

“娘亲，娘亲”赵云安放任自己在娘亲的怀里大哭，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总有一种哥哥离开了，就不会在回来的恐慌。

闺女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啊，自己从没有想要过伤害她，可是看着在自己怀里伤心大哭的女儿，文锦兰心痛无以复加，眼泪也跟着留下来了。

赵恩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经也潸然泪下，老天，她等了五百年，为什么不让她此生圆满。

离开当晚赵离渊就发起高烧，烧的迷迷糊糊之际，他看见了阿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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